散論雜文--對民主的批評暨無政府主義的存活與延續

對民主的批評暨無政府主義的存活與延續

──為什麼民主是壞的

　　為什麼一個人需要被另一個人管？因為他管不好自己。

　　一群管不好自己的人選出管自己的人，他們的選擇基本錯誤。因為他們管不好自己。這是邏輯問題。

　　也是對民主的第一個批判。固然如此，卻不足以動搖民主做為一國家政治體制的根基。

　　對此，民主的支持者最常見的說詞便是「對，民主並不完美，但是與獨裁政治比起來，已經是折衷的解決之道。」。

　　他的前提是將民主與獨裁放在一起，以二分法思考。卻忽略了另一聽來更加理想與不可行的選項：無政府主義。

　　無政府主義的前提是，多數人要管得好自己。這很難，因此大家倒向民主，這是人之常情，也是鄉愿的錯誤。

　　下文即將陳述的是，陶醉於民主不會帶來進步，人應該往無政府主義的路邁進。如果政府要存在，他的首要目的便是讓更多人管得好自己。然而這是不可能的事，畢竟讓更多人管得好自己，對民主政府來說無疑是自殺行為。

　　讓我們先回顧民主政治是如何運作的：

　　王道法則，獲得多數支持者獲得政權。

　　關於所謂多數支持者，我們擁有兩種經典模型。其一為金字塔狀的結構，能人少，平庸者數量中等，無能者多。（請原諒我的政治不正確。鄉愿是說不出實話的。此處的能力分別無關乎社經地位與教育水平，而是「觀察、辨別、認識、研究、分析、選擇統治者的能力」）其二為常態分布曲線，能人少，平庸者多，無能者少。假設以上兩種適用於其他良率的圖形具有較高的正確率，我們可以說多數支持者介於平庸之輩與無能者之間。

　　相信許多民主支持者都意識到了這個結果，他們又要拿獨裁說嘴。這回到我們的第一個議題。即使沒有必要，我可以簡述自己對獨裁的態度。獨裁可能大好大壞，但歷史上好獨裁者與壞獨裁者的產生過度隨機，和民主的根本平庸形成對照。我們的理想是無政府主義。

　　回到正提。由平庸之輩與無能者構成的多數支持者，基於其能力限制，或口味喜好，傾向於選擇同樣平庸與無能的政府。反過來，政府為了獲得多數人的青睞，也不得提升自身的素質。那是自殺。為此我必須多做說明，在此困境中政府維持政權的方法有二，第一：提升自身素質，提升選民素質；第二：維持自身素質，壓抑選民素質。然而前者的難度大於後者、收不到短期成效、假設僅有一方的素質提升也會造成自身失去政權，因此政府往往選擇後者。民主政府有意識地操弄媒體素養、國族主義、族群對立、偶像崇拜、情緒釋放以降低選民的判斷力，並非幻覺。

　　現在我們知道民主政府無法致使非物質的進步，讓我們回到政府存在最根本的目的：他能否兌現政見承諾？

　　我的答案是否定的。這關乎相對多數決制度的盲點。假設今天有兩組百人投票，結果分別是五十一比四十九和七十一比二十九，無論贏兩票還贏四十二票，都是得票多數者勝出。這是公民課本告訴所有學生的。然而選票背面的運作方式並非如此顯而易見。

　　我想說的是，「溢出當選門檻的選票」是新政府無形的籌碼，他將透過「轉投資」與「直接化為收益」利用這些籌碼。（請注意，我在打字的時候已經擯棄「政府存在的唯一目的是讓人民過得更好」這類道德約束。在資本論以及個人利益面前，道德約束並不存在。除非它碰巧可以帶來收益，或至少與收益並不衝突。不過如前文所言，無視德約束往往可以獲取最大利益。）

　　轉投資，即為支出部分選票，換取關鍵支持者的支持，以利未來的執政之路或利用關鍵支持者收益。關鍵支持者例如大商人、大財團、宗教領袖、文化偶像、軍事領袖甚至是他國政府。上述的個人或單位僅擁有少量選票或甚無投票權。然而他們的支持，比選民的一人一票珍貴的多。我們甚至可以從中看見所謂「票票等值」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幻想。

　　直接化為收益，例如特權或貪汙，這些都會使政府喪失部分選票。不過請謹記：贏一票就是贏，贏五百萬票也是贏，那何不好好利用溢出的選票？當選人的民意基礎愈高，便擁有越多特權及貪汙的本錢。「絕對的權力，絕對的腐敗」言猶在耳，縱使贏一票者和贏五百萬票擁有行政上同等的權力，絕對的得票，也會導致絕對的腐敗。所以你不該投票，至少我認為你不應該。

　　現在我們知道民主政治對人民的腦袋有害，他的成立從來就不是為了讓人民幸福。我們可以談談如何以無政府取代民主政府了。

──無政府主義的發展和問題

　　首先，他要如何打敗民主？

　　讓我們回顧成長過程，民主是否做為一面光芒萬丈、不得更易的旗一直飄在那？挺身與民主對抗，就像自動蓋上極權主義支持者或叛亂份子的印章。甚至光是想到要推翻民主就是犯上了思想的道德罪。我敢說全台灣像我一樣有勇氣和清醒的腦袋思考無政府主義的人確實不多（這點會在之後多做說明）。

　　我說，民主是一個強模因，以文化研究的話來說最接近「文化霸權中的優勢者」。如果想知道更多關於模因的事，維基百科上都寫著。

　　民主是如此偽善，以至於「民主」這兩個好聽字根本不貼切。不經投票的專制叫獨裁，經過包裝、思想改造後投票的專制就叫民主？沒有一個僕人會將主人用作籌碼以貪汙，沒有一個僕人坐領高薪、豪華車隊、官邸、保全、豢養狗官等特權，也沒有一個僕人的人選是由數百萬主人所共同決定。仔細想想，便會發現無政府主義這乍聽不好聽的名字下，才是真正的民主。（即便如此，為了方便理解，在之後的文章我依舊會以原稱形容兩制度）

　　民主不只是一個政治體制，他是整個世代、整個體制的思想灌輸，是強而有力的文化。沒有人想當異端。因此我們必須將無政府主義視為一文化，發展這個文化。要打敗敵人就必須成為敵人（當然不得不擇手段，無政府主義者永遠都要展現騎士精神──在保持比敵人高尚的情操的同時智取敵人。舉例來說：即使我們將踏上暗殺一途，也要當個有所不為的謀殺者）

　　這其中有幾個顯而易見的方法：教育、大眾傳播媒體、增強生殖性、存續性以及散播性。後三者為模因學名詞，我們先談談前二者。

　　教育，是無政府主義最艱難的一塊。大多數教育工具都握在政府手中，我們很難在國教環境以及升學壓力中認識無政府主義。至於大學教育，我只能說來得有些太遲。民主政府正在推行十八歲投票，許多思考不周的人也一致贊同。敵人已經先走一步了。從十九歲開始，讓部分文組學生認識無政府主義？不像是個太好的文化傳播手段。更何況要指望大專院校及其教授普遍開設無政府主義的相關課程更是癡人說夢。提筆至此，在教育方面我尚無充實無政府主義文化的好方法。

　　大眾傳播媒體，無政府主義在此尚有操作空間。不過並不包括主流──例如電視傳播媒體。當今的新聞節目藉由反智牟利，與無政府主義的高門檻基本違背。如果還有希望，希望就在所謂的新媒體之中。不過我也質疑新媒體的良心判斷，其中多有炒作與欠缺思考的案例。

　　生殖性，即透過基因傳播，將親代的政治傾向遺傳給子代。廣義包含學習與閱讀，狹義則指生物學上的傳宗接代。高知識水準的社會往往傾向少子化，因此後者幾乎是不可行的。這代表我們只能從小讓孩童學習與閱讀（認識）無政府主義。這點出最後兩個主題：存續性和散播性。

　　一模因要能存續和散播，前提有二：它要不是很重要，就是很有趣。有些議題不有趣，但它重要，因而能生存，例如食安問題。有些不重要但很有趣的也能存活，例如網路爆紅。如果能同時達到兩者，一模因便容易穩定發展。綜合以上各點，我們可以發現當前無政府主義文化必須在非官方、新媒體中發展，可達性要遍及低年齡層，能夠披露危險和造就風潮。（這需要對無政府主義本質更深的研究、討論與整合。我深知無政府主義不但分裂，各個派系也擁有各自的缺點。因此我在此僅能提供如何使它廣泛傳播的方針。）

　　接下來。在當今的社會中，我們是否可以看見無政府主義的溫床？我的答案是它確實存在，那就是駭客文化。綜觀全球知名駭客組織，例如維基解密和匿名者，他們的事蹟或多或少都帶有反體制的色彩（在此不一一敘述，詳情請見維基百科）。我們可以說無政府主義文化是與駭客文化並不衝突，甚至是擁有互為文本性的。如果真要合作，同樣分裂的兩者也擁有相對較少的歧見。還有一項重點：駭客文化的藝術性和流行性能夠拓展無政府主義的市場，使它較受年輕族群歡迎。換句話說，它夠潮。

ＡＳＣＩＩ藝術一例。其透過固定格式將字元編碼轉換為圖像，是多元蓬勃的駭客藝術的一環。在此仍須特別指出無政府主義者不完全支持切‧格瓦拉的一切面向，在此只是舉其辨識度與文化再現潛力為例（圖片來源：https://upload.wikimedia.org/wikipedia/commons/thumb/5/56/ASCII-Art._Che.pdf/page1-634px-ASCII-Art._Che.pdf.jpg）

　　最後一個問題是，發展無政府主義之路的隱憂。誠如我前述，無政府主義目前尚處幼稚階段、脆弱而不完美。我們對於它的嚮往源於對獨裁的基本不信任與對民主的唾棄。它很容易便會走錯了路頭。或許自稱支持無政府主義信念的人大多都走在錯誤的道路上，例如我。反正人人都要有步步為營的自覺（這將直接聯繫到我的結論）。

　　目前看來，無政府主義最大的隱憂在於他「理論上」、「社會觀感上」以及「自我以為」的盟友。我指的是自稱左派的社會運動份子。至少在台灣社會，許多社運、學運背後的意識形態都包含了偶像崇拜（例如尊學運偶像為「神」）

以及國族主義意識形態，更別說對於民主制度的不滿，他們的解決方式是建立並支持新的右派政黨，與我的不投票形成對比。我甚至可以說，反體制的共同點只是假象，無政府主義者與台灣主流社會運動者的底蘊，甚至比主流政黨更加疏遠。

　　我以另一道想法作為本文的結論。如同我認為「信任未經個人充分授權即產生的直接統治者，只說明了個體的幼稚

」一般，我認為無條件信仰人性本善、互助互愛的無政府主義，如同空想社會主義，終將失敗。對我而言，成功的條件就如同無政府思想的發端，必須深切懷疑、始終保持不信任、不訴諸群體。無數小小個人的反抗是理想的反抗狀態。

──結論

１．民主制度無法充實人民精神內涵（無知就是力量），兌現政見使人民幸福也從不是其目標。

２．「溢出選票」將成為當局者透過「轉投資」與「直接化為收益」獲利的籌碼。

３．民主為一根深柢固之文化，必須視無政府主義為一文化發展，才有可能打敗民主。

４．無政府主義文化必須在非官方、新媒體中發展，可達性要遍及低年齡層，能夠披露危險和造就風潮。

５．「駭客文化」是無政府主義可能的載體之一。

６．無政府主義最大的隱憂來自於他「理論上」、「社會觀感上」以及「自我以為」的盟友──自稱左派的社會運動份子。

７．健康的無政府主義不建立於對群體的信任，而建立於對群體的懷疑。

資料來源：ＧＯＯＧＬＥ、維基百科

「溢出選票」的概念受ＹＯＵＴＵＢＥ頻道「ＣＧＰ　Ｇｒｅｙ」的「Ｔｈｅ　Ｒｕｌｅｓ　Ｆｏｒ　Ｒｕｌｅｒｓ」所啟發。影片網址：https://www.youtube.com/watch?v=rStL7niR7gs